正文 - 張曉東文章之——傳統文化中的模糊之困惑
 
張曉東文章之——傳統文化中的模糊之困惑
[中機質協]    2012-2-16

       兒時就喜歡在父輩的指導下搗騰個二胡,吹個笛子,最終拉出首《喜送公糧》、《二泉映月》竟然沒被指做殺雞,心里自然有幾分得意。初中時不像現在的孩子們這么可憐,成天背著只裝了兩三本書的軍挎到處野,精力過剩之余,從家的書架上發現兩本厚若辭典的中草藥的書,其中有插圖,有的還是彩色的插圖,在那個出版物很單調的時代里,無疑開辟了一片知識的天地。也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竟然漫山遍野地開始挖中藥,家中床底下成了藥材庫,還給同學治過一次感冒(有違法行醫之嫌),最終,那些草藥都進了垃圾箱。也許是那時孩子們即使做夢也想不到鋼琴,也沒有現在那么多的補習班、提高班什么的,也好,從小和民族的醫藥、藝術乃至傳統文化結下了不解之緣。
      學校畢業走入社會,尤其是從事質量管理這么多年來,始終有些問題困擾著我,為什么我國企業的管理和技術人員都喜歡用模糊的術語概括事情,“也許、大概、差不多”等詞匯被使用的頻率很高。評價過程質量時,不是用直方圖、控制圖或者過程能力指數等工具,而是“還行”,兩個字給概括了。至于希望工藝技術人員去定量地把握過程要素(人、機、料、法、環)對過程輸出影響的規律;或者定量描述過程間某參數的變化規律……,幾乎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當國外已經分析出蒙娜麗莎表情中有83%是快樂的表情,9%為厭惡的表情,6%為害怕的表情,2%為憤怒的時候,我國賓館飯店對微笑的要求還處在“親切、賓至如歸”等含糊的要求上,再優秀的賓館估計也不會超出“微笑時露出四顆牙齒”的水平。是什么讓我國的企業對“模糊”這樣地執著?
      無奈之時,也會從傳統文化里去尋找答案。我國古代的音樂大都是由“多來咪索拉”5聲音符組成,沒有半音,且音符間的間隔不等;而西方古典音樂是由12聲音符組成,且間隔均勻、嚴謹。我國的樂器大都是“憑著感覺”演奏的居多,撫古琴左手的位置很顯然沒有彈鋼琴的容易準確定位,吹竹笛要吹出半音只能靠手指捂住半個孔,而長笛就非常簡單,嗩吶與雙簧管的比較也一樣,極端地還有塤,那個泥巴上面挖出幾個窟窿燒制成的樂器,筆者曾在家中努力過幾次,那樂器不像洞簫,至今不敢在夜里吹,本來那幽怨的聲音就很獨特,再加上那些孔的位置很難按準,吹出的聲音讓家人無法乃至不敢入睡是一定的了。是否我國傳統文藝中就崇尚模糊呢?
      再看看書法、繪畫。我曾和幾個搞繪畫和書法的朋友聊到過我國和日本的文化不同導致了書法繪畫的系統差異。例如:我國國民性中的那種狂放的大氣在日本文化中始終成不了主流,在日本文化中難以覓得“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明朝散發弄扁舟”、“卻道天涼好個秋”的灑脫,他們文化中更多的是一種陰柔的敏感和拘謹。至于繪畫,日本的秋山光和先生在《日本繪畫史》中這樣寫道:“11世紀鳳凰堂內的抒情派繪畫,顯然與八世紀唐代風格的、結構嚴謹的風景畫……大不相同。中國式的有奇俊險峰的雄偉景致,已為京都郊區柔和的園頂小山所代替……當(中國人的)繪畫仍在給人深邃遼遠的感覺,象征著大自然的超人力,日本藝術家們則企圖記錄大自然更親切、更適合人們感情的形態?!焙罄闖魷值母∈闌媧蠖冀詠泄墓け駛?,那種大寫意、潑墨的技法估計很少在浮世繪中使用。
      有一次,在皖南聽說有位潛心研究徽州磚雕的日本藝術家已經在當地生活了很多年,但一直把握不準磚雕擁有的古拙樸素,用刀鋼勁洗練且雄渾有力,注重整體效果的風格。那位日本藝術家的一位朋友,北方某畫院的院長聊起此事,他的評價很到位——他(指日本藝術家)生活那么嚴謹、細致、一絲不茍,很難悟出磚雕的真諦啊。
      反之,是否傳統文化中的模糊、粗放的文化要素制約了企業形成適合于大工業生產的文化了呢?每每想到此,頓時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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